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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有一笔教育投资帮助孩子起飞,最应该把钱花在哪里? ...

摘要: 童书妈妈写在前面:一名农村的留守儿童,如何有机会拥有与城里中产家庭孩子一样的未来?父母如果只有一笔教育预算帮助孩子起飞,应该把钱投在哪里?公益机构只有一次机会可以去帮助人们脱贫,应该把有限的人力财力集 ...

童书妈妈写在前面:

一名农村的留守儿童,如何有机会拥有与城里中产家庭孩子一样的未来?父母如果只有一笔教育预算帮助孩子起飞,应该把钱投在哪里?公益机构只有一次机会可以去帮助人们脱贫,应该把有限的人力财力集中在哪里?

“养育未来”项目在陕西几个贫困县悄悄地做了五年,为千家万户的教育决策提供了宝贵的经验。2017年,阿里巴巴脱贫基金携手“养育未来”项目,将把这样宝贵的经验从陕西宁陕县开始,推广到全国所有的贫困地区。

中国是否贫富差距越来越大?阶层上升的通道是否全被堵死?在北上广深之外的更加广阔的农村,这里的孩子接受着什么样的教育,他们将会拥有什么样的未来?他们有机会跟城里的孩子拥有同样的未来吗?


数据并不乐观,陕西师大教育经济研究所对13个省2000多所学校130000名学生的随机抽样调查发现:在贫困农村地区,初中生落后比例达11%;农村学生获得高中教育的机会仅是城市学生的1/4,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仅是城市学生的1/8。


我是童书妈妈的编辑舒雯,今年四月,我作为童书妈妈的代表去了一趟陕西的几个贫困县,见识了调查中的“贫困农村地区”的教育,接触到这里正在成长的孩子,也看见了为改变农村孩子宿命默默工作的项目和工作人员,感概良多,现在把我们看见的听见的想到的分享给大家。


苗苗的故事

一个中国乡村孩子从2岁就开始落后


苗苗是陕西洋县一个两岁3个月的小女孩(化名),她妈妈已经外出深圳打工,一年才能回来一次,爸爸在邻县工作,也很少回家,苗苗的主要养育人是奶奶。


奶奶日常只会带着苗苗在田里看秧苗,骑三轮车,很少会和孩子互动,不讲故事,也不听音乐,她带苗苗主要的想法是“吃饱穿暖不生病”。我们见到苗苗的时候,发现她最喜欢的事情是在奶奶的手机上看火山小视频和抖音,对妈妈买的书无动于衷。


苗苗的早期教育情况,正是广大农村成千上万孩子的受教育现状,她的能力水平,也能够反映农村自然养育条件下的早期发展水平。我和“养育未来”行动研究中心的白钰老师一起,观察了苗苗参加贝利(Bayley-Ⅲ)测试的情况,这是世界上最权威的儿童早期发展测试工具。


苗苗初步的Bayley-Ⅲ测试结果很不理想。


 ▲ 苗苗正在参加Bayley-Ⅲ测试


 ▲ 苗苗仅有的几本书和三轮车,是妈妈出门打工前给她买的。书并不适合孩子,苗苗也不喜欢,白钰老师告诉我们:农村孩子的玩具主要是车、球、娃娃和毛绒玩具,几乎没有能发展精细动作和其他启发智力的玩具,


测试中,苗苗和工作人员只说两个字的叠词;完全不参与这个月龄可以做的颜色配对测试。


我颇有感慨,因为我的女儿也是在两岁2个月时参加了幼儿园的面试,幼儿园考察了孩子认识的颜色、形状,会不会拼插积木等等,记得当时女儿已经能很好地应对这些测试了。而像“妈妈抱抱拿”这样的小句子,女儿大概一岁半左右就能说了。女儿并不特别聪明伶俐,在北京也就是正常孩子的发展水平。但如果对比眼前苗苗的表现,让我真切地感受到:贫困农村孩子的早期发育真的落后太多了。


可以说,苗苗是非常典型的自然生长的农村孩子,是大多数贫困地区的农村甚至一般农村孩子的成长的一个缩影。我自己家的农村亲戚,有的还是在非常富裕的浙江农村,父母为了做生意,四处奔波或常驻外地,把孩子留给奶奶姥姥带。


也许,大家会觉得这不就是农村的现实情况呀,不足为奇,可是大家知道这样普遍的现象背后的代价是什么?



0~3岁的教育落后

意味着这一辈子最大的落后


苗苗这样两三岁的孩子该如何养育,城市里的家庭大部分时间也是丢给了保姆和老人,农村的更是留守在爷爷奶奶身边。城市的爸爸妈妈回家之后,会给孩子读绘本、做游戏,周末去户外玩,有些还会送去早教中心上课。


中国农村在0~3岁的教育现实是:无论在成人的认知、还是投入上,几乎是一片空白。大多数孩子断了奶,就丢给老人“随便带带,健康就好”。有的老人在孩子学会说话前,是不直接跟孩子对话的,“他都不会说话,我怎么跟他说话?”


农村的家长都以为孩子去学校才是受教育,很多在外地流着血汗打工的爸爸妈妈,也会认为,只要能够保证孩子读小学中学,能够存钱给孩子读大学,就是对孩子最努力的教育投资。


殊不知,科学研究表明:最值得投资的教育阶段是0~3岁,最划算的教育投资是0~3岁,最容易造成人与人差距的教育发生在0~3岁!而全中国最忽视的教育阶段却在0~3岁。

给孩子教育投资回报

0到3岁投资1元,成年后回报:18元!

3到4岁时投资1元,成年后回报:7元

 小学时投资1元,成年后回报:3元;

大学时投资1元,成年后回报;1元

成年时投资1元,成年后回报:负


——数据来自于诺贝尔纪念经济奖得主学者詹姆斯·J.赫尔曼对个体在《因人而异的教育回报估计》,这本书基于赫尔曼一项长达40年的跟踪研究写成。


经济学家詹姆斯·J.赫尔曼(James J.Heckman)是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他用了40年时间做了一项跟踪研究,来看不同时期对孩子的教育投入能够得到的经济回报,并写就来《因人而异的教育回报估计》一书。赫尔曼的研究成果表明:对0~3岁婴幼儿阶段的投入,决定了一个人未来85%的认知和智力水平。现代科学研究也表明,0~3岁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大脑发育期, 这期间的孩子具有天才般的吸收能力。一个人50%的智力都在4岁之前获得的。


陕西师大教育经济研究所,使用Bayley-Ⅲ测试的跟踪监测表明,我国城市里的孩子0~3岁的发育水平已经与发达国家不相上下,而农村特别是贫穷地区,有53%的24~30个月婴幼儿认知能力低下,20%是严重低下。


但是,农村孩子和城市孩子出生时并不存在这种差距,他们的先天资质和城市孩子是差不多的,差别产生的主要原因是孩子出生后养育方式的落后。


这些落后的孩子也是中国未来社会的主要力量,再过几十年,中国社会很可能“未富先老”地进入老龄化社会,如果接近总数1/4的劳动人口在3岁时就已经落后了,产生的社会困境是与我们每个人戚戚相关。


现在,我们,我们的社会应该做些什么,才能改变未来的困境呢?


一个有可能

会改变千万个“苗苗”的教育项目


那么,0~3岁的早期教育究竟应该做什么呢?


白钰老师是“养育未来”项目的负责人之一,这个项目目前在农村有51个实体中心,叫“早期发展养育中心”,这里展示了我们最应该实施的普惠型的早期养育和教育。


这些早期发展养育中心,每周开放六天,周日休息,每天开放6小时。每个养育中心的硬件配套和城里孩子常去的儿童乐园相似,有滑梯、海洋球、积木、绘本。


不同在于,养育中心的第一主角是成人:每个带孩子前来的大人都要登记身份和逗留时间,他们能轻松找到最适合孩子看的书,因为每本书上都标注有最适合阅读的年龄,精确到第几个月第几周。


中心里还有一个独立房间留给养育师,用来给村里三岁以下孩子和妈妈们轮流做一对一的辅导。房间里整齐码放着数十个塑料箱,每个箱子上标注着适合第几个月第几周的宝宝的玩具和教具,这些玩具教具是可以借回家的。


每周一次的一对一的辅导中,养育师会手把手教大人们怎么给孩子讲故事、操作教具以及怎么鼓励孩子。在养育中心,成人必须全程陪同孩子,成人才是这里最重要的学生。


 ▲ 养育师每周为妈妈和奶奶提供一节“一对一课程”,辅导她们使用“养育未来”项目早教专家们研发的玩具和教具,教她们怎样给孩子讲故事。



村里麻将室变成了养育中心


洋县海莲村的早期发展养育中心在村委会旁边,交通方便。据村里人说,养育中心之前是村里的麻将活动室,每到农闲时,许多年轻妈妈和奶奶们就会带上孩子来这里,大人打麻将,孩子在一旁看着。


 ▲ 我们步入养育中心第一眼看到的景象,妈妈和奶奶们带着孩子一起看绘本,讲故事


 ▲ 从童书妈妈专业的角度来看,这些绘本都是非常经典的适合孩子们的好书,大部分还都是精装的,还有一本上百元的布偶玩具书,在贫困的农村看到这些高品质的幼儿绘本,令人惊喜,“养育未来”项目的专业性也令人叹服。


胡晓珂是海莲村养育中心的幼导员,十多年前她为了陪伴儿子成长,辞去了兰州做打字员的工作,在村里办了幼儿园。她说这是个两难的选择,“想出去,但舍不得娃,不出去又挣不到钱。当时我想只要和孩子在一起,生活过得去就行。


去年她的儿子考上了军校,让她特别自豪。她也从去年7月开始,在养育中心做起了幼导员。短短半年,胡老师见证了村里宝宝和年轻妈妈们、奶奶们的变化。


妈妈和奶奶们从最初的半信半疑,到几乎天天带娃来中心“打卡”;大人们慢慢地不再是让孩子拿手机看动画片和各种小视频,而是开始从中心借绘本和玩具回家,陪孩子一起读一起玩。


对村里的年轻女人来说,“孩子,挣钱,总是矛盾的”,胡老师在养育中心目睹了不少年轻妈妈还是“选择”中败下阵来,养育中心在册的11个孩子只有2个是妈妈带的。


一个年轻妈妈在女儿满两岁后还是选择外出打工,走之前专门找到胡老师,请求她每天给孩子奶奶打电话,请奶奶一定要带着孙女来养育中心。


胡老师很无奈,却又坚韧地说:“那我们就教奶奶带娃,让妈妈安心。”


 ▲ 胡老师介绍农村孩子的早期养育情况


静静的故事

如果没有机会改变妈妈,

改变奶奶也是很有意义的


我们在养育中心采访了两岁多的小男孩静静的奶奶。静静的爸爸妈妈和爷爷都在外面打工,奶奶一个人在家带他。


因为静静比较胆小,经常会被邻居小朋友欺负,奶奶心疼孙子被欺负,就常常在家就把大门一关,屋里放几件玩具,让静静自己一个人玩。


当初,养育中心在村里开办后,静静和奶奶一周来两三次,不能坚持每天都来。但有一天,静静从邻居家的孩子手里抢回了自己的玩具。要是搁以前,那孩子一过来,静静就把手里的玩具放下了,主动让出玩具,现在静静可不会了,奶奶这下子可开心了,她觉得这都是因为静静经常去养育中心的缘故。


之后,奶奶就每天都带静静来。


奶奶告诉我们,“以前觉得带孩子特别累,晚上就想早点睡觉,可孩子就是不肯睡,为了不让孩子闹,只能让他看动画片看手机。” 而现在,静静奶奶晚上常常给静静讲从养育中心借来的故事书,玩从借来的玩具(教具),孩子玩得特别开心,也不总闹着要看动画片了,她感觉自己的宝贝孙子可聪明了。


她还说,因为知道该怎么和孩子一起玩了,感觉静静比以前好带多了。家里没有人可以聊天,来养育中心还能和其他的奶奶聊聊天,知道她们怎么带孩子,给孩子做什么好吃的,也觉得自己一个人不是那么孤单了。


 ▲ 在绘本游戏时间里,和胡老师快乐互动的静静


帮助农村女性成长

就是在养育我们祖国的未来


虽然我们也能看到奶奶们养育孩子方式的变化,但是孩子总归还是妈妈带的好,母亲和孩子的长久分离,让人心酸了。


农村的年轻女性绝大多数都处于“养娃和挣钱”的两难选择中,我们不禁追问:农村的女性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其实,农村女性是乡村振兴中一支重要的力量,如何才能让农村女性留在孩子身边,既能照顾老人和孩子,又能实现自己在农村的生计和发展呢?


4月11日,在陕西宁陕海棠园村的女性脱贫交流会上,阿里脱贫基金副主席彭蕾告诉我们:脱贫基金将为村子里的女人们做三件事:


1. 提供小额助农“女子”(HAO)贷款,支持农村女性经济创收;鼓励贫困女性自力更生,勤劳致富,服务商业借贷机构无法覆盖的弱势群体。


2. 提供女子(HAO)专项保险,保障农村女性的生活,作为国家医疗保障政策的有益补充,在一定层面上缓解因病因学返贫问题。


3. 发展“养育未来”的项目,协助农村母亲抚育孩子。

 

 陕西宁陕海棠园村的女性脱贫交流会现场


宁陕模式

将会发展成全国的普惠模式


“养育未来”项目团队在贫困地区儿童早期发展的介入上,已经探索实践了整整5年。最早得到帮助的孩子,现在正在上小学。我们还现在还无法给大家展示孩子们因为这个项目成年后过上了高水平的幸福生活的场景。


这显然是一个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信念才能坚持走下去的项目,但这没有动摇做这件伟大的事情的人的决心:


2017年开始,“养育未来”项目二期在陕西几个贫困县落地了50多个早期发展养育中心,为1500多个农村家庭提供了儿童早期发展的免费服务。


2017年,致力于女性扶贫的湖畔魔豆公益基金会与“养育未来”项目团队合作成立了养育未来行动研究中心。


4月11日的交流会上,彭蕾表示,阿里女性脱贫迈出的第一步,就是“养育未来”项目。“养育未来”项目首先在陕西宁陕县落地。


宁陕县宣布将于“养育未来”项目合作,整县推进养育中心。县里已经通过数据测算,找到了第一批最合适建养育中心的10个集中点,开始在当地招募和培训“幼导师”了。到2019年,宁陕全县将建起20个养育中心,加上家访和家长小组活动,覆盖全县80个村庄1500名0-3岁的宝宝。


政府主导、企业支持、研究机构参与的宁陕模式就此诞生。童书妈妈作为研究机构,已和养育未来行动研究中心建立初步的合作,参与“养育未来”项目的早期阅读的方案研究中,为农村孩子的早期发展,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阿里巴巴脱贫基金目标是:宁陕的整县模式一旦被证明可行,将推动国家在全国做普惠投入,整合更多地方政府、企业和社会资源一起推动贫困儿童的早期发展工作。


彭蕾最后说,“希望更多人了解我们想做的事情,把当地的需求告诉我们,也给我们参与的机会,在脱贫这条路上成为志同道合的伙伴。”


每个孩子生在怎样的家庭,是没有选择的。但是如果我们的社会和资源能给那些因为家庭原因、没有得到充分发展的孩子们,提供更多的支持和帮助,让他们在人生发展最黄金的阶段,得到充分发展自己的可能和机会,这就是我们知道的最大的公益。


最后,如果您的朋友里有:农村的年轻父母,不太理解婴幼儿早期发展和养育的父母,请把这篇文章转发给他们,告诉他们早期教育有多重要,告诉他们有很多人在为孩子们的早期教育努力,童书妈妈将为养育未来项目提供儿童早期阅读的专业经验,也会向所有的读者持续分享早期教育需要的核心图书、游戏、玩具和教育方法,让所有的孩子都不输在起跑线上。




向这些智慧善良的人们致敬


阿里巴巴脱贫基金:2017年12月,阿里巴巴合伙人集体亮相,宣布脱贫将成为阿里的战略业务,未来5年投入100亿元用于精准脱贫和乡村振兴。电商、教育、生态和女性是四大脱贫方向。


湖畔魔豆:浙江省湖畔魔豆公益基金会,由阿里巴巴12位女性合伙人于2017年联合发起成立,致力于帮助困境儿童和困境母亲,陪伴农村母亲践行科学养育,实现农村儿童平等发展。


养育未来行动研究中心:湖畔魔豆与来自陕西师范大学教育实验经济研究所、中国科学院农业政策研究所、北京大学现代农学院、国家卫计委干部培训中心等机构的专家学者一起合作,发起成立「养育未来行动研究中心」,在农村试点探索0-3岁儿童早期发展项目,期望基于科学严谨的研究和服务模式试点示范,推动政府加大对农村儿童的普惠性投入,并联合政府、企业、社会多方参与,探索可推广模式,打造专业服务能力。



作者简介:

舒雯:理工女,童书妈妈编辑,从事理工科学图书编辑出版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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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书妈妈三川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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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4-17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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